洁心念微动,与躺在床上的卡罗琳说了几句话,不出意料从她眼中看到了畏惧。
很好,搞砸了。
陈修洁心底懊恼,面上不动声色,温言问了几句,又喊来侍奉她们的宫廷女官和侍女叮嘱了些话。
王兄离开后,赛布丽娜趴在姐姐床头,忽然道:“姐姐,你害怕大王兄?是因为艾伯特吗?”
她从来不喊艾伯特为王兄。
卡罗琳羞愧道:“对不起,赛布丽娜,我知道大王兄对我好,但我……”她懊恼地咬下了苍白的唇,低声说:“我畏惧大王兄的威严。”
“我明白,”赛布丽娜点了点脑袋:“阿尔维斯更像一个国王了。”
卡罗琳失笑:“他很快就是国王了。”
陈修洁的国王加冕礼很快就要举行了,他要在火神的神像下接受神使的加冕。
骑士长保罗欣喜中夹杂着些许恐慌,他是唯一知道阿尔维斯和无信者有交往的人,他跪在王储面前,情真意切地道:“您将在火神冕下的注视下成为利顿的王,神明不容欺骗,请您忘却无信者的蛊惑,唯有将身心都奉献给火神冕下,您才能得到神明的认可。”
陈修洁不愿欺骗这位忠诚的骑士,认真道:“请不要担心,我忠诚的骑士长,神明不会发现我的欺骗,无信者的话蕴含真理,人类的命运不该掌握在神明手中,神明需要人类的信仰,但人类离开神明,一样能够在大陆上生存,无信者就是我们的榜样。”
骑士长听出了王储话语中的坚定,他忧心忡忡:“我尊敬的王储,我将永远忠诚于您,希望您是对的。”
他不抱太大的希望。
加冕典礼很快到来。
威严的火之神像下,神使将代表国王的王冠戴在王储头上,王储神色虔诚地宣布他代表利顿王室将永远信奉火之神明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神明高居苍穹,发誓效忠的只是一抹幻像,虔诚的信仰截取于神殿中在场的某一位神使,保证足够虔诚狂热。
庆祝新国王继任的宴会上,贵族狂欢之际,年轻的利顿的王对他的骑士长轻笑道:“你看,祂没有发现。”
骑士长的神情似庆幸又似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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