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齐收服了。这五七十个人一齐拜倒在他跟前,情愿拜他做师傅,要他指教拳脚。庄门外面原有一大片围场,努尔哈齐便天天带着他们在田工完毕的时候,在围场上指导他们练习各种武艺:打拳、舞棍、耍枪、弄刀。这工夫足足练了一个年头,大家都已领会得了。努尔哈齐又常常和他们放对。总没有一个敌得过他的。
有一天,是盛夏的时候,关外风景好,树木十分茂盛。许多长工在树影下面纳凉,努尔哈齐远远地走过来。有十七八个人,手里各个拿了木棍,跳起来,抢上前去,把努尔哈齐团团围在核心,动起手来。努尔哈齐不慌不忙,擎着两个空拳,左右招架。也奇怪,这班人想尽法子打他,足足打了半个时辰,也休想近得他身。
正打得热闹时候,忽听得娇滴滴的声音喝一声“好!”直钻进努尔哈齐的耳朵里去。努尔哈齐急回头看时,只见那佟大爷笑眯眯地站在庄门外看着,他身后又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,梳着高高的髻儿,擦着红红的粉儿,从佟大爷肩头露出半张脸儿来,喝了一声好。见努尔哈齐看她,她也对努尔哈齐莞尔一笑。这一笑把个铁铮铮的汉子酥了半边,他拳头也握不紧了,臂膀也擎不起来了。大家见了他这个样子,都哈哈大笑,上去拿着他的手,拉到树荫下面乘凉去。这时努尔哈齐好似失落了魂灵似的,任你和他什么话,他总是怔怔的不回答你。
大家见他不高兴,便也不去和他胡缠,各个散去了。也好笑,这努尔哈齐在树荫下面坐着发怔,直坐到日落西山,也不移动他的位子。后来佟大爷出来,把他们拉进屋子去。吃晚饭的时候,一任你和他如何笑,他总是所问非所答。后来佟大爷也慢慢地有些觉得了。讲到这里,努尔哈齐的人才,他心里是千中万中,但是,他却有他的一番隐衷。
原来这抚顺地方,佟家虽是大族,只有这佟大爷门下,人丁却极是单簿,他生了五个女儿,一个儿子。五个女儿早已出嫁,大女儿年纪已有五十多岁,最的女儿也在三十以外。
一个儿子,活到三十六岁上死了,他媳妇只养下一个女儿,今年十八岁了,虽北地胭脂,却也长得珠圆玉润。这位佟大爷却十分宠爱这个孙女儿。他在家里,性情十分暴躁,便是他老夫妻的话也是要驳回的;独有这孙女儿的话,却是千依百顺,怎么怎么好。这佟大爷也懂得些汉字,闲空的时候也教给孙女儿读书写字。这孙女儿名叫春秀,合家上下的人都称呼她秀姑娘。这秀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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