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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赫连家,已经很晚了,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,顾心艾说要先上楼去看溪溪,就拉着赫连池一起上去他的房间。
轻轻地推开赫连溪的房门,里面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地灯。
“难得啊,溪溪晚上自己睡着了。”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对赫连池说。
“睡着了,我们就出去吧,免得吵醒他。”说着他要拉着她下楼。
“等等,我去看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。”她挣脱他的手,轻手轻脚地走到赫连溪的床边,想要帮他掖好被子,却冷不防地被坐在黑暗里的人影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赫连池听到动静,赶紧拧开了房间的壁灯,看到赫连景正木然地坐在赫连溪的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睡前读本。
赫连景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油亮短发已经凌乱不已,才几天的时间,双鬓就生出了不少白发。
棱角坚毅的下颚已经胡子拉碴,脸颊也瘦的凹了进去,脸上还有浓重的黑眼圈,衬衫的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,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,整个人不仅憔悴不已,而且看上去足足老了十多岁。
“伯父,您回来了呀。”顾心艾看清了黑影是谁,伸手拍了拍胸口,松了一口气,可见到他这幅样子,心里不禁默默叹气,求助似的看了赫连池一眼。
“爸,您还没吃饭吧,要不跟我们一起下去吃一点吧。”赫连池尽量压低了声音对他说,生怕吵醒赫连溪。
“你们去吧,我陪溪溪,我怕他半夜起来找不到芸芸会害怕。”赫连景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眼睛盯着赫连溪熟睡的小脸,脸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。
他出去找了那么多天,依旧没有找到夏芸芸,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回到家以后,觉得这里哪儿都有她的气息,却哪儿都没有她的身影,他不敢回他们的卧室,本想再出去找她,却被赫连溪缠住不放,拗不过哭泣不已的孩子,只好坐在这里给他讲故事,哄他睡觉。
赫连池看他这副样子,知道也劝不动他,牵着顾心艾,关了壁灯,掩上房门,赶紧离开了。
顾心艾一脸担忧地不时回头看向赫连溪的儿童房,小声地问赫连池:“伯父这样不眠不休的,没问题吗?”
“刚才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,唯一能帮他解开心结的,只有我妈。”
顾心艾想起今天与夏芸芸碰面的情形,颓丧地低下了头,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。
“咕噜噜”寂静的走廊里突然想起了“空城计”,顾心艾摸了摸肚子,颇为不好意思地朝回头看他的赫连池笑了笑。
“抱歉,忘了我们都还没有吃晚饭。我这就带你去。”赫连池牵着她的手,转了个方向,下楼往厨房走去。
赫连池熟练地从食品柜里找了些蔬菜、蛋和面,简单的清洗并切好后,挽起袖子,开始烧水煮面。
顾心艾站在一旁,也想要帮忙,却被他手一挥,拦下了。
她颇不服气地说:“干嘛啊?我也会做饭的,我来帮你这样不是更快嘛!”
他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指了指厨房中间的那个大理石流理台。“那边有凳子,你乖乖地坐着等我做好给你吃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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