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想了想,最后才认真地说:“因为我见过很多。”
高欣看着他,等着他更细致的解释。
“我小时候见过我爸为我做过什么……”陈阳这才缓缓地说,“以前我家里穷,你也应该理解,我妈很早就诈死离开了我们,家里就只剩下我跟我爸,我爸又当妈又当爸的,很不容易,所以我见他起早贪黑去田里干活,抽出一点时间来陪我,等我不用陪了,他又去四处找零工做,赚点生活费,给我也赚点学杂费,我就是这么长大的。”
“我几岁的时候就跟着我爸下田。我爸不让,但是我不听,我不会干活,我就去捡稻穗,你知道那种掉在地上的稻穗吧,我就那么捡呀捡呀,将这些东西捡起来。是不多,但是我看着我爸辛苦将这些稻子种起来,我就是想不浪费。我看着我爸辛苦地一个人扛着打谷机,你知道打谷机吗?里面有个打谷的铁制品,很重,我帮不了我爸,所以每次收稻谷,都是我爸自己一个人扛着打谷机去田地里,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。”
“田埂的路不好走,打谷机又会挡视线,一个不小心就得滑到水田里去,甚至摔一跤。”
“我很想去帮帮我爸,但是我爸不会让我上去,因为我还小。”
“等我长大了,我却要在学校里上学,我能帮的时候,却还是帮不了。”
“等到我现在这个样子,我可以让我父亲安心休息的时候,我父亲却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时候,我会看着那些农民,那些民工,那些……为了家庭四处奔波的人,就会想到我的父亲。”
“他让我时时刻刻都不敢忘记,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一个穿行于这个田间地头的人,我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成人,所以我能体会到这片土地上面人的喜怒哀乐,这个东西一直在提醒着我。”
高欣怔怔地看着陈阳。
虽然跟陈阳认识这么久,可是陈阳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话。
虽然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着的。
“上天不会眷恋任何一个人……”陈阳再次开口说,“人的一切,都是靠双手打拼出来的,我佩服每一个为了家庭而奋斗拼搏的人,他们值得被人温柔以待。”
高欣看着陈阳,眼角似乎有些湿润。
“所以你当初也愿意帮我是吗?”
陈阳笑着说:“那是因为高姐长得漂亮!”
“说话流氓了呀!”高欣轻松地说。
陈阳微微一笑:“不流氓,说的实话。”
高欣再次笑了起来,缓缓地说:“我从城里跟着你到了一个小乡村,当时有过忐忑,但是做着做着,我看着这个地方的变化,突然间就明白了你的想法。”
“是呀,我既然已经能在这里发一分光,实现自己的价值的同时还能帮到别人,不比我之前的什么开几家分店更有意义?”
“你看,高姐现在觉悟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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