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有点不好意思,那天可是当着那么多顶级专家的面,狠狠地把那位领头专家的面子给掘了。
李老伸出手来跟他轻轻握了握,语带双关道:“年轻人狂点也未必是坏事,否则刘老就耽误了。”
方奇老脸一红,尬笑道:“我只是被所谓的专家忽悠怕了,您老千万别见怪。”
李老:“千万别叫我专家,我也很讨厌这个词。艺无止境,越学越觉得自已还远远不够。咱们也别站在这儿了,找个地方坐坐,正好,我也有些药理方面知识想向你讨教。”
方奇忙说:“讨教谈不上,切磋吧。”
李老向值班医师交待了几句,便跟着方奇一道来到间单独的房间。原来这栋特殊的楼房,每位专家都会有个单独的休息室。
李老泡上两杯清茶放在茶几上,方奇欠身接住。
李老开口问道:“我很奇怪,中医和西医不同,西医也许可以通过苦学苦练就会在短时间内成为高手。中医则需要长期的摸索和实践,没有几十年的工夫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成专业人才的,这也是中医难有大国手的缘故。不知道你是怎么练成的。”
方奇一笑:“这个问题嘛,在路上,刘叔叔也问过我。总的说来,我是跟着老和尚和老道士学的。也没有系统地学习理论知识,不属于专业人才,也看了很多的老古书。越看越觉得,中医真是博大精深。”
他当然不能跟人家说是神农精魂钻进脑子那种扯淡的事,说跟和尚和道士学的还比较靠谱,也容易让人信服。
李老深以为然,“是啊,几千年的文化积淀,中医学确实是博大精深。学术界总有股不和谐的声音出现,嚷嚷着要废除中医,全盘西医。我也挺苦恼的,咱们把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宝贵财富摈弃,转而去学人家的西医,真是败家子啊。你是股清流,简直是道涤荡浊气的清风和照亮我眼界的闪电,真的十分佩服。”
方奇让他夸的不好意思了:“喔唷,李老,您可千万别这样说,我会脸红的。”
李老用颇为欣赏的眼光看着方奇,“你的药方我们都仔细研究过,有很多的问题想问问你。第一味汤药,你为什么会用到鹿茸这么火性极大的药材?”
方奇娓娓而谈:“其实鹿茸的火性只是一方面,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毒性。这种毒性,一般人不知道,但是,你只要用舌尖舔舔就觉得舌头发麻。”
李老直点头:“对对对,所以我们都非常担心,还特意请示了上面。最后是刘领导拍板才使用的,我都替你捏一把汗呢。”
方奇嘿嘿笑:“李老是中医泰斗,也应该知道黄帝内经上有关气脉的说法吧。”说罢背了一段上篇:“……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;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;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;天人合发,万变定基。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。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动静。”
李老静静地听着,心道:这孩子小小年纪,却把黄帝内经背的滚瓜烂熟,而自已研究则只是用到才会翻翻书,果然是人比从得死,货比货得扔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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