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我要答应他吗?”她抱着一只小狗自言自语道,“我可以不用去工作,正常读书,老师的病也有钱治疗。”
“条件是我要和他在一起五年。”她放下小狗,这是一只纯白色的秋田犬,它正安静地看着她。
桌上摆着一份合约,有着明显翻阅的痕迹,似乎每条款项都被仔细看过。
小狗眼睛黑溜溜的,特别有神,好像可以听懂人类的话语,他在地板上四处嗅嗅,当看到桌上的文件时,两只爪子扶着桌子,想去够那两张纸,她赶紧拿走,又放下。
他要她做他的契约情人。
五年期间,到她大学毕业为止,他们保持情人的关系,他提供老师的治疗费和她生活需要的费用,作为交换,她要住在他提供的房子里,照顾他的生活。五年之后,他放她自由,在她身上花的钱也不需要她偿还。
他不肯借她钱,只愿意送她钱,条件是她的心甘情愿。
“如果我提前把钱还你呢?”她问,“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可以中止?”
“当然了,宝贝,偶尔的强迫是兴致,我可不喜欢一直强迫别人做不乐意的事。”他甚至说,“你想进娱乐圈都可以,我喜欢你光彩照人的样子。”
那种温柔而粘稠的感觉,像蜘蛛网一样将她缠住,他看似是在给她选择的权力,实际上始终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这份合约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他在告诉她:你是我的。
“老师,如果我不当医生,去当明星怎么样?”
“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虑清楚你想要什么。”
他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,虽然进行了第二轮第三轮的治疗,但并没有感觉有所好转,反而像是在用金钱和死神争夺时间。
她有时候也会问自己,这样做值不值得,像一条注定沉没的船,你用尽所有的力气,几乎倾家荡产,也只能换一个可能的生还。
可是,她拥有的就是这么多,她不想让他也离开。
高子涵说:“宝贝,你真善良。”
她听不出这是嘲讽还是赞美,如果什么都不做,任凭他无药可医,孤零零的去死,她做不到。
很多年以后,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别人对她的评价,“她年轻的时候有一种童真的气质,你看她的眼睛,又天真又迷茫,就好像一直在试图挽留一些注定会流失的东西。”
那一年,是港城与内地的破冰之年,港城的首席执政官闻野前往首都,皇太子闻竞与之会面,双方言谈甚欢。
同年,老师去世,她放弃港大医学院的录取,报名港姐竞选,正式踏入娱乐圈。
一切似乎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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