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,冷冰冰的。
“汪福海,你老了,做很多事你也跟不上朕了。”周皇说道,“只要你在现在的年纪死去。就不用担心变老了。”
“求皇上饶过奴才一命,奴才之后一定百般小心,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。”汪福海的声音都嘶哑了,身子在止不住的打颤,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太监总管,如今也落到如此窘迫而绝望的地步。
“可朕今天不高兴。”周皇说道。
他从墙上摘下了那把剑。
汪福海认得这把剑。
当初,太子周玄洪与那名叫温柔的女子,就跪在了周皇的面前,祈求皇帝的原谅,可帝王本无心,无情的让太子进行选择。
太子之位,还是女人。自诩被太子深爱的温柔,前一秒还与男人浓情蜜意,说山无棱天地合,此生永不分离也,却被一剑穿心,死不瞑目,死在了权利的漩涡中。
汪福海作为一个旁观者,知道温柔实在是太蠢,怎么能期待帝王的感情和他稍微停住的爱意呢?
可他还是低估了帝皇的无情。
周皇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,“朕也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用这把剑自我了绝。”
“第二……你活着,但你在皇宫外的女人,和你们收养的儿子,都死。”
汪福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虽然是个阉人,但三年前岁数大了后,皇上赏给他皇宫外的一套别院,恩准他可以在别院养老,所以,他找了一个女人,又因不能生孩子,便收养了一个男孩。
一辈子弯着腰侍候人的他,总算是能享齐人之福了。
可……
老天爷为何要给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?
汪福海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,从脚底板升起来的冷意遍布全身,他的牙齿也在打颤着。
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捡起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,看着明晃晃的剑锋,汪福海紧紧地咬着牙齿,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肚子。
他倒在了地上。
周皇厌恶的看着他,在汪福海的弥留之际,说出了让他更加心惊的话,“真是脏了朕的地板,朕的儿子死了,你的儿子也别想活,趁早就让他去给朕的儿子陪葬了,你们父子在九泉之下也能相见了。”
汪福海死不瞑目。
周皇让麒麟卫把人给拖了出去。
地板上的鲜血也被擦拭了,一切恢复如初,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周皇坐在龙椅上,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轮椅上的那龙头,龙头都被他盘的圆滑了,可他心中,始终不安。
周皇闭上了眼睛,这种感觉,从姜玖那臭女人,被救出去后,就有了。
得姜玖者得天下。
姜玖那臭女人被关押在地宫中的时候,他确实无所不胜,可自从姜玖被救出去了后,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阻挡他。
这种不安,一直伴随着他入睡。
临睡前,他吃了一颗长生不老丸,按照天师的要求,他不可与女人接触,要清心寡欲,盖上了被子,原以为要很长的时间才睡着,却没想到刚粘上枕头不久后就进入了梦乡中。
红色。
铺天盖地的红色。
从天空滴下来的,全是黏糊糊的红色液体,粘在人皮肤上的感觉,让人不喜又厌恶,四周的树木也是红色的,透明的树干中可以看见红色的鲜血在缓慢的流动。
湖水也是红色的,像巨大的深渊,要一步一步的将人拖拽,沉入湖底。
“这是哪里?”
周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上,全是鲜血,还热乎乎的。
“还我命来……”
从湖面上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,泡泡在扭曲变形中,渐渐地成了人形,面上的五官渐渐的清晰,周皇看清楚了那张脸。
他的儿子,周玄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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