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,空气像死亡一般的凝滞,黑夜正在慢慢降临。恍惚中似乎听见过几次敲门的声音,但她懒得去管了,她只想在哀伤中放纵,哪怕从此走向死亡。痴心爱一个人,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,哪怕是自己整颗的心,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欺骗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
泪水已经枯竭,内心渐渐归于空虚的平静,无神的双眼投向灰暗的窗外,心中突然跳起一个念头:他走了!他真的走了吗?……
她下意识趴起来,向窗户走去,缓缓拭去窗户上的寒露,从那里向外看去。她的目光很准确地投入窗外的那个地方,就是今天和李浩然初次相遇的地方。不错,是他,他竟然还站在那里,头上和肩背上覆盖着一层白雪。他的往日高大的身形,此刻竟然有点渺小和可怜。
一瞬间,她的心头涌起一丝惊喜和感动,但随即被仇恨和愤怒替代。你这个可耻的人,你为何还要站在这里?你以为你的自虐能够换来我的原谅吗?你愿意站你就站着吧,哪怕冻死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
窗玻璃上歪歪扭扭滚落几行寒露,如同晓曼脸上流过的泪水,窗外的那个人影重新模糊,渐渐在她的视野中消失。一阵寒意袭来,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,她缓缓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水,依然扭过头来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黑夜快要来了,空气是如此寒凉,不如就此安睡,睡着了可能就没有痛苦。晓曼躺在床上,脑子里一片纷乱,时而回想起过往的美好,时而幻化出那副丑陋的画面,时而闪现李浩然站在雪地的情景。
在仇恨和悲伤中,隐隐闪现出一丝牵挂:他会站到什么时候呢?他穿得那样单薄……。但是这一丝牵挂随即被自己嘲笑:我为何要操心这些问题呢?他在别人的怀抱里厮混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我?
她伸手拉起被子蒙在头上,仿佛要隔断外界的一切,她需要尽快进入沉睡的世界,不管是美好还是残酷
“晓曼,晓曼……”
不知什么时候,耳边突然响起李浩然温柔而清晰的喊声。
晓曼从恍恍惚惚中惊醒,睁大眼睛仔细倾听,但四周是一片昏暗的寂静,除了自己倏然加快的心跳,什么也没有。她迅速下床,急切地来到窗前,向窗外那个地方张望,果然看见一个泥塑一样的身影,静静地蹲在花栏边上,身上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,偶尔间会微微地动一下。
这个傻瓜,他怎么还没有走呢?他难道真的要这样守下去么?这么寒冷的天气,他穿的那么单薄,他已经一天时间没有吃饭了,这样下去会冻坏的,会饿坏的!天哪……我怎么会考虑这些问题,我凭什么关心他?可是……
褚晓曼在窗前愣愣地站了片刻,脑子里一片纷乱。突然她叹口气,摇摇头,转身回到房间,穿好衣服,打开房门下楼去了。
李浩然蜷缩着快要僵硬的身体,脑子里时而纷乱,时而一片空白。有几个瞬间,他几乎要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面见晓曼,如实向她交代自己的罪过,哪怕是跪在她的脚下,也要求得她的原谅。
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定了,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这样,决不能坦白,绝不能承认!一旦承认了,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,就是永远的懊悔和失去,他不能失去晓曼,他一定要重新得到她!就这样等下去吧,她会看到的,她会出现的,只要还能见到她,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……
寒风更紧,夜色更暗,四周白茫茫一片,寂静中能够听到雪落的声音。
突然,鼻息中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熟悉的芬芳,让他心中一阵狂喜和温暖。
他缓缓扭动有点僵硬的脖子转过头来,看到身后一个鲜艳的美丽的身影。
“晓曼,你来了!”他像上了发条一样转身站起来,惊喜地呼喊一声。
可是晓曼平静的表情和冷冷的目光,瞬间浇灭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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