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大臣对皇城司一向敬而远之,而皇城司的人对这些大臣也没有什么好感,尤其是对勋贵们。这些伯府、侯府、国公府,明明落魄得只剩下个爵位了,却还成天端着架子,倨傲得瞧不起这个,瞧不起那个的。
今天这位长平侯,虽然是位侯爷,身上的官职才五品,在京里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外人不太清楚长平侯府的底细,他们皇城司可太知道了。这个长平侯府呀,十多年前就没落了,穷得就剩下个空壳子了,长平侯娶了个江南富商的女儿,这才填补了亏空。
这也是长平侯府最不地道的地方,你娶了人家的女儿,用了人家的银子,好生善待人家呗。可那位富商的女儿嫁入长平侯府仅一年多就香消玉殒了。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,他们是不信的。说是病逝,哈,他们皇城司什么样的阴私没见过?谁信?
“……大人,咱们这趟倒是看了场大热闹。回京的路上救了个姑娘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袖子还短了一截,得亏现在是夏天,没想到居然是长平侯的女儿。大人,您是没亲眼见,小姑娘怀里抱着个小包袱,面黄肌瘦的,小脸还被我巴掌大,那叫一个可怜呦。”
“长平侯的女儿?”上首坐着的年轻指挥使抬了抬眸子。
“对,前头原配生的,他前头那位夫人我恍惚记得是商户之女。要不是今天碰上了,咱也不知道长平侯如此狠心,好好的女儿送到庄子上去,这不是欺负人家亲娘不在吗?太不做人了。”
“还有那场截杀,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,都快到京城了,还是在官道上,哪来的劫匪?分明是冲着那姑娘去的,这是有人不乐意她回京。”
“嘿,哥几个你们不在京里是不知道,这段时间长平侯府可热闹了,我跟你们说啊……”有人叭叭把流言的事说了一遍,最后感慨,“虎父不食子,一个小姑娘能碍着什么?长平侯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可不嘛,今儿要不是看那姑娘可怜,我可不乐意去看长平侯那张虚伪的脸。”好似巴巴硬跟着去看热闹的人不是他一样,“就是可惜那姑娘了,明明是千金小姐,却被送到庄子上,看她那模样怕是没少受磋磨。”
“可不吗?脸色蜡黄就不说了,我听她咳嗽了一路,瘦得呦一阵大风就把她刮跑了。如今回了府,我瞧长平侯不像高兴的样子,在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”
“都这么大了,终归是亲生的,他再不喜欢还能掐死?”
“掐死是不能掐死,但可以暴毙呀!那些自诩清流的大人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?满嘴仁义道理,下手的时候却丝毫不见手软……”
年轻的指挥使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,一个淡淡的眼神瞥过去,“案子都查清楚了吗?”
几人心中一凛,忙正色道:“回禀大人……”
他们出京是为查访“颍川侯世子被杀”一案中一条重要线索,可惜无功而返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舅舅已经这样了,今天我妈在舅舅家上台阶的时候摔倒了,去医院一查,脑梗,当场就住院了。
以前总觉得生老病死离我很远,年龄渐长之后,这些都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,真的让人猝不及防,也难以接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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