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很快便到了牛老板的店,此时,从未停止营业的店门,今日竟是紧紧闭着。
宴裕森将车停好,二人下车后直接走了后门。
后门开车,他们推门进去时,便将牛老板坐在外面凳子上,同一个半大的小少年面对面看着。
二人都没说话,听到动静看过来后亦是没有开口。
江奕奕目光一早便锁定了那个孩子,正如宴裕森所言,牛铁蛋不缺胳膊不缺腿,就是瘦的厉害,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。
她松了口气,随后看向这一声不吭的父子二人,扭头同宴裕森对视一眼后,喊道:“牛老板。”
“哎,你们来了。”牛老板应了一声,慢慢站起身,抬手招呼江奕奕与宴裕森过来坐。
牛铁蛋见到二人后微微抬起头,快速看了眼后又很快低下了头,沉默不语。
江奕奕见他如此,多少能理解。只不过牛老板对此难受不已。不怪他如此,孩子受了那么多罪不说,当初离开家时是多么开朗的小家伙,可现在,自从回了家,直到此刻这孩子总共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,每次还只是“嗯”、“啊”这样的单个字蹦。
“坐吧,我给你们沏壶茶。”牛老板说着向屋里走去。
江奕奕刚想说不用,却被宴裕森叫住。
“让牛老板去吧。”宴裕森悄声对江奕奕道。
江奕奕下意识看向牛老板佝偻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点了点头。
是该让牛老板休息一会儿,这么长时间了,只怕他一直都在绷着。
牛老板进了屋,江奕奕便同宴裕森一同走向了牛铁蛋,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其旁边坐下。江奕奕率先开口:“嗨,牛嵩山同学。”
江奕奕话音一落,牛铁蛋猛地抬起头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表情比先前明显有了变化。
江奕奕知道,自己这一喊喊对了。
“你好,我们是父亲的朋友,当然,也是你家店里的常客。”江奕奕介绍他们二人道。她指了指宴裕森,对牛铁蛋说,“这位是你爸的挚友,你小时候应该是见过的,不过你该没印象了。嗯,你可以叫他叔叔。”
“不是叫哥哥?”江奕奕话音刚落,宴裕森便直接开了口,却是对江奕奕说道。
江奕奕:“……额,抱歉,你跟牛老板平时称兄道弟,所以我只当你是叔叔。”顿了顿,江奕奕补充说,“所以,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叔叔。”
宴裕森嘴角抽了抽,看向江奕奕的眼神明显变了。
江奕奕不敢乱说话了。
倒是原本一直不吭声的牛铁蛋笑着开了口:“他是你对象?”这话牛铁蛋问得是江奕奕。
江奕奕眉梢轻挑,点头道:“嗯,是啊,怎么样,帅吗?”
那语气,那神情,妥妥的炫耀。
宴裕森勾了勾唇,明显喜欢江奕奕这般炫耀。
牛铁蛋见他这般模样,哼了哼,竟是颇为嘲讽道:“帅什么?他能有我帅?哼,别看我现在这样,将来肯定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帅。”
江奕奕忍着笑看了眼宴裕森,调侃道:“嘿宴少爷,瞧瞧,长江后浪推前浪,你已经被拍在沙滩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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