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城邦,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爆出这么多先进的思想明。”/p
她看了一眼塔纳托斯:“不过,就算那些奇思妙想是某位神恩赐下来的,科林斯能将其变为现实,也非常不容易。像标准化、试验田这些,无一不要求细致、精确、长久的工作,整个希腊,除了科林斯,可能没有一个城邦能够实现。/p
“只有科林斯拥有足够高的组织力和管理效率。而科林斯之所以拥有这样高的组织力和管理效率,源于科林斯人从国王西绪福斯,到每一个普通平民,都相信人的力量,相信人是靠自己的双手,而不是神的恩赐创造生活,改变世界。/p
“他们非常务实,雅典娜。这让他们得以专注在自己的事业上,自力更生,脚踏实地,不会依赖外力,不会生出虚妄的幻想和侥幸心理。他们不需要分心侍奉神,牺牲自己的意愿满足神的意志,相反作为一个无信之城,神的存在反而给了他们危机感,让他们一刻不敢松懈,让他们更加团结,万众一心。”/p
赫斯提亚这番话让塔纳托斯非常惊讶。这位女神已经见识到这么深的层次,她这话的意思,就是说诸神与凡人的关系,对于凡人的展非但无益,反而是阻碍。诸神的赐福会让凡人心生依赖,诸神的惩罚又让凡人缩手缩脚。凡人事事以诸神的意志为准,怎么可能专注在自己的需求上,刺激自己爆出科林斯人那样的创造力和实干精神呢?/p
对于神来说,这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言论,因为它颠覆了神与人谁为先、谁为本的问题。赫斯提亚虽然只是简单地说了一段,没有长篇大论,但核心的意思,就是这样。/p
所以听了这番话,雅典娜立时睁大了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赫斯提亚,许久,才道:/p
“真是令人惊讶,赫斯提亚姑母。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问题,您对于凡人的了解真是深入骨髓,看来我需要好好向您学习。”/p
赫斯提亚愣了一下,莞尔笑道:“我也很惊讶你居然不反驳我,雅典娜。我作为一个神却说出这样的言论,换了别的神恐怕很难接受。”/p
她看向珀耳塞福涅:“冥后大人,你说呢?”/p
珀耳塞福涅轻轻撇了撇嘴,道:/p
“赫斯提亚姑母,你对凡人最为了解,我不敢反驳你的言论。不过,就算你说的是正确的,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繁荣强盛,对于诸神来说,也没有意义。不信神的人,再多又有什么用?”/p
赫斯提亚微笑,没有去问帕西提娅和墨利诺厄这两个小女孩的意见,直接看向塔纳托斯:/p
“那么,死神怎么看?”/p
“赫斯提亚女神所说,很有道理。”塔纳托斯简单地答道。/p
本想就这样不痛不痒地敷衍过去,却看到雅典娜目光炯炯盯着自己。想到雅典娜的身份,想到雅典娜对于赫斯提亚言论的态度,塔纳托斯决定,还是多说两句:/p
“与世间的万千生灵相比,凡人本就是特殊的。万物之中只有凡人的信仰能够给予诸神力量,所以诸神对于凡人,本就不应该草草对待。像赫斯提亚女神这样,愿意深入人间,了解凡人,不管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什么,这种做法先是对的。神廷诸神没有这样做,不过是因为被固有的思维束缚在千万年前,人类尚未出现的洪荒时代。对于一个对诸神如此重要的种族,诸神却没有充分的了解,只以简单粗暴的手段去对待,导致人类拥有这样大的潜力,却挥不出来,这都是诸神傲慢与懒惰的结果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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