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途陈晓涵的嗓子吃不消,让陈阳代为讲故事,可孩子们对陈阳毫无感情的朗诵方式并不感兴趣,纷纷吵着换人。
陈阳只得灰溜溜地下台,充满怨念的坐在墙角小声咒骂,可怜的模样,惹得陈晓涵和其他老师哈哈大笑。
当差不多快要太阳下山的时候,孩子们才在张院长的劝导下,恋恋不舍的跟陈晓涵挥手告别,至于陈阳,则完全被他们无视了。
走出孤儿院外,一群瞪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孩子们带着哭腔跟陈晓涵说再见,更有几个小女孩儿哭的嗓子都哑了。
陈晓涵跟孩子们挥手,显得很不舍。
这次出国,再回来就得两年后了,到时候这些孩子不知道都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等坐到车上,陈晓涵立刻拿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眼泪,抽泣了会儿,“每次跟孩子们说再见时都忍不住想哭,还这么小,就没了父母......陈大哥,这么多年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陈阳无所谓的笑了笑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当每天游走于生死边缘,活下去都成为奢望时,有没有爹妈,真的没那么重要。
陈晓涵幽幽地说道:“孩子本该是最天真快乐的人,可他们却在这个年纪承担了许多不该承担的痛苦,他们心心念念长大,以为能更开心,却不知道长大了才更累。”
陈阳不忍看到陈晓涵如此忧伤,想了想问道:“今天我们的陈老师送了孩子们这么多礼物,陈老师自己想要什么呢?”
陈晓涵撅着嘴,“陈大哥不要开玩笑了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不是小孩子才能收到礼物,说吧,你想要什么,陈大哥满足你。”陈阳认真道。
此刻已经日落西山,金灿灿的夕阳洒进车内,染上淡金色的余辉,车内很安静,能听见对方的呼吸。
陈晓涵眼里有几分迷离,似乎是想了很久,脸上浮现一抹嫣红,“我想要……爱情,陈大哥能给我吗?”
说完,陈晓涵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陈阳一眼。
陈阳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不见,沉默了下去。
陈晓涵的话,就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陈晓涵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陈大哥你不是普通人,可我不怕,我不怕危险,我甚至不在乎名分,只想在你的心底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,只要你想着我,念着我就好,难道我要的多吗?”
是啊,陈晓涵要的并不多,以她的长相,别说是给人当情人,就是追求者,都数不胜数。
可自己能答应吗?
陈阳叹息,“对不起,我没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,不过你很优秀,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,到那时,我可以作为你的兄长,出席你的婚礼。”
说这话时,陈阳觉得心里很难受。
陈晓涵抬起头,眼眶微红,但面带笑容,“陈大哥,你不要跟我妈似的,天天就知道催婚。”
“你爸妈年纪大了,盼着子女早成家,也很正常。”
陈晓涵摇了摇头,“送我回家吧。”
不一会儿,两人抵达陈晓涵的家,陈晓涵站在单元门前,对着陈阳挥了挥手,走进了楼道。
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,陈阳收回视线,默默点燃了一根烟。
抽完后,他调转车头离开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陈晓涵双手捂着心口,出神的望着陈阳离去的方向。
泪水顺着眼角流下,滴在地上,碎裂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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