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有一番憨态。
皇帝定睛看着,直到那鸟儿厌倦,展翅飞走。
他长长吁了一口气,险些又酿下大错。
“哎,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呀!”皇帝不年轻了,腰背虽然挺直,两鬓已经斑白。
“让你的人小心看着,”皇帝向宫外走去,“若是她有了危险,要救她!”
这几句话说得莫名其妙,锦衣卫指挥使大声答应着,心里却有些迷茫。
皇帝离开了,指挥使瞅着四下无人,这才从袖中掏出一物,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总管太监手中,他笑得谄媚,“公公,这是南海的人,进上来的夜明珠!”
总管太监不动声色将珠子藏在怀中:“老奴何德何能,敢让大人破费?”
“区区小物不成敬意,我还有事要请教公公,”指挥使低声问道,“皇上要找的究竟是何人?”
这个总管太监,就是当年简亲王府的总管太监,他知道当年的那一段孽缘,也知道皇帝后来的不伦之恋。
总管太监嗫嚅着,半响没有说话,最后才道:“她是谁不重要,你记得她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就是,好生办差,这件事若有差错,谁也救不了你!”
指挥使悚然一惊,忙答应着退下。事关皇家秘辛,他也是昏了头,才会想起来问东问西。
皇帝心中郁郁不乐,身体也是每况愈下,选定了太子之后,没有几年,皇帝就病倒了。
在这时候,锦衣卫指挥使领了密旨,亲赴南海公干。
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是皇帝从亲卫中选出来的,也算是个聪慧机敏之人。跟大部分大周人一样,他生活在北方,从未见过大海,更是一向鄙薄海盗。
当他千辛万苦赶到了香港岛,看到港口停泊着一艘艘巨舰,那种感官上的震撼,一下子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。
这时一艘巨舰鸣笛出海,激起层层浪花打在指挥使乘坐的小船上。
指挥使咽下一口吐沫:“这是什么船?”他是见过生死的人,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飞龙号,这是楚大人的旗舰!”送他来的人不无自豪的回答。
指挥使在香港岛的会客厅见到了楚昊天,他心中对海盗的不屑,已经被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击得粉碎,态度变得恭敬。
等这位指挥使发现赫赫有名的海盗王就是自己的老前辈楚昊天时,他又从恭敬变成了震惊。
楚昊天无暇顾及他的情绪,冷冷的询问他的来意,香港岛建成了如今的规模,他早就不用躲避皇帝了。
指挥使说明了来意,皇帝病重,想在死前见一见罗思雨。
这个要求被楚昊天毫不犹豫的驳回,皇家最是言而无信,他才不会让思雨冒险。
锦衣卫指挥使只能遗憾的回朝,这时他已经明白,几年前广州府的那场海战,是楚昊天替大周挡下的。
他回朝之后,秘密向皇帝汇报了此行的见闻,还有楚昊天的态度。
皇帝很失望,失望之余又有些欣慰,楚昊天到底在海上经营出一片天地,她跟着他不会受苦了。
而且楚昊天还帮着他打了一次海战,于社稷有功。
没了盼头,皇帝的身体越发孱弱,一天夜里,他命人展开画像,自己躺在床上看着。
“皇上,你到底是在看谁?”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,皇帝不敢置信顺着声音看去,宫灯下站着一位美人,雪肤花貌,巧笑倩兮,不是罗思雨又是谁呢?
“你,肯送我一程了?”皇帝揉了揉眼睛问道。
“恩,”罗思雨温柔的答应着,又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思雨,我好后悔,当年没有把你留在我身边!”虚弱的皇帝叹息着,如果他当年再强硬一些,留下她,那该有多好,好时光就不会虚度。
第二天,宫人们看到皇帝时,他已经仙去,怀中紧紧抱着那张画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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