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梨月摇摇头,莞尔一笑:“是我没这个福气了。”
江柔然乐了,“公主这不是折煞我们了?要是说没福气,那也是我们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神色落寞了下去,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。
元梨月眸光微动:“我昨日见大厅里坐的各位当家的,瘦的瘦,病的病,为何会如此?”
江柔然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若是平时,我是不会说的,但是公主这么坦然了,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”
她看着门外的方向,心里感慨万千,“其实,最开始这山上只有欧文一个人,我是不服家里的管教出来的,我的父母亲一心想让我给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入赘,可是我不愿意。
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子,能干活,又勤快,做什么不能养活一家子?为何非要入赘?就为了那几个臭钱吗?
退一万步讲,那小公子若是个好的就算了,偏偏好吃懒做,性格乖张,我这般性子哪里能忍?到时候嫁过去,祸福难料啊,多半是没什么好下场的。”
元梨月听着,皱了皱眉:“那你的父母不知道这小公子是这般德行吗?”
江柔然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的无奈和抗拒:“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?要不是那小公子名声太差,以他的家世,何至于找人入赘?”
“我的父母眼里就只有那两个钱了,加上当时他们又有了我妹妹,我就变得可有可无了……我气不过,就离家出走了,走了很久,足有半个月,才找了这个合适的落脚地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边,眺望着远方:“一开始,我是看这山上的风景极好,就留了下来,后来我就开始收留过路的人。男女不限,慢慢的这山上的人就越来越多了。”
元梨月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看着远处掩映在云雾中的山峦,“既然如此,那一开始你们也不是土匪,而是都有苦衷的人?”
“是啊,大家要么是家里逼迫,要么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,要么是仇家追杀的,反正大部分都是没有家的,我们聚在这里,慢慢的就形成了这么个山寨。
这么多口人,总是要吃饭的,所以没办法,我们就会打劫从这里的过的富人,也会接单子,去整治一些为富不仁的人。我们要的不多,只要一点能满足大家的温饱就行了。”
元梨月颔首,“你们可曾杀过人?”
江柔然摇摇头:“未曾。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,自然知道生命可贵,没人会轻易的去动杀念。”
听到这里,元梨月的心里有了数。
她思量片刻忽然提议道: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向朝廷寻求庇护呢?或者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,谋个差事?”
江柔然转过头来看着她,“自然是想过的,我力气大,学了些拳脚功夫,一直想报效国家,却苦于没有门路……而现在,我是不能抛下寨子了的姐妹们了,这里有老有小,我们一走了之了,她们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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