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是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——
顾奶奶的葬礼结束后,顾峤并没有在祖宅多呆。
离开前的那夜,顾峤乘着夜色,再度踏入了顾家祖陵。
她的手上,捧着两束花。
云女士最爱的满天星,以及顾奶奶喜欢的玫瑰花。
火红的玫瑰在夜里,宛如浓烈的火焰。
看着老人慈眉善目的模样,顾峤将玫瑰放在她的墓前。
声音轻轻缓缓,清清淡淡。
“我不会如你所愿的,你也别想走的安宁!”
这大概是这些天顾峤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。
转身,顾峤往下走了几步,将满天星,放在某个墓碑前。
“以后,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时九渡看着人儿走进顾家的祖陵,还以为她要在里面呆很久。
不料,短短几分钟,她就下来了。
人儿平静的眸子看着他。
“我现在回芫城。”
时九渡将手上的外套,披在她的身上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,趁着夜色,悄然离开了顾家祖宅,离开了城台县,回了芫城。
到达芫城时,已经是下半夜了。
顾峤却没有跟着时九渡上车回碧海华庭,
机场门口,顾峤走向早已停在机场门口的一辆车旁。
“我去个地方,送个东西。”
时九渡目光紧紧的盯着她。
“多久。”
“很快。”
时九渡将她的帽沿,往下压了压,又帮她将外套扣子一一系上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只要她会回来,他就不干涉她去做哪里,去做什么……
顾峤点头,然后转身上了车。
印着黑色曼陀罗和千堆雪花纹的车子,消失在黑夜中。
——
这日夜,云山居来了一个黑影。
夜幕下,来人穿着一袭黑衣,手腕处系着白绸缎。
戴着兜帽,口罩。
手里捧着一个坛子,缓缓走进云山居。
屋内的老人,仿佛是有预感似的,颤巍巍的掀开被子,步履蹒跚的推开房门。
雨夜,一个少女走来。
雨滴在她的帽子上,却丝毫没有沾湿她手里捧着的坛子。
少女走到老人的面前,将手里的坛子递到他的手里。
老人颤抖的拥着坛子,却紧紧护着的不让坛子有丝毫损伤。
眼泪“啪嗒”一下,掉在了坛子上。
“抱歉,我没有救回她。”少女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哑声。
老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坛子,仿佛是抚摸着什么珍宝。
“不要自责,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不是你救不了她;而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。”
老人一字一句的说着,他的阿兰呀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。
老人伸手揉了揉少女自进门,就低垂着的脑袋。
“囡囡,阿兰她走的是安祥的。”
“她希望你在阳光下,好好活着。”
老人虽然安慰着少女,但内心却已经泣不成声了……
这日夜,老人抱着骨灰坛子在床上,无声的哭了一夜。
这一日夜,少女从雨夜来,从雨夜离开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云山居外,少女看向暗处。
“好好守着这里。”
暗一不明白,大小姐走了,现在他们的主人,是少女。
暗卫不能离开主人。
少女却不容他人置喙的命令:“这是命令,你们可以选择不听。”
那就,离开。
彻底离开……
暗卫不敢说话了,但也不敢再跟着少女。
乖乖的留在了云山居。
碧海华庭外,一行人突然出现。
单膝跪在少女的面前。
“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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