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能走,这大小姐如若是有一个闪失,你让我如何回去向师傅交代,既然屏障已开,柳羽灵,你先走,我们这些人能多活一个也好!”季子布一脸决绝的说道。
众人听到他这话后,都知道他是铁了心的要留下来,所有众人一时间那劝勉的话,就实在是难以说出口来了。
“不,师兄,大小姐说让你走,我绝不会离开,让我们这一群师兄妹,一起同生死,共进退吧!”柳羽灵神情黯然的说道。
听完这话后,季子布似乎是有些愤怒,他扬起手做要打人的架势,可是手抬起一半后,他又黯然的放了下去。
“柳羽灵,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,同生死共进退,这些话说来也有什么意义?大小姐在上面于妖兽以命相搏为的就是换我们一线生机,而你却不识大体,弃生死而不顾,就妄想成全那什么狗屁大义!我告诉你,你若真的是为我们着想,就活着离开,届时我们就算是死,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。”
“师兄,我”柳羽灵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但却被季子布给一声喝断了。
“多说无益!你还不快走,是真的想逼死我吗?”
柳羽灵闻声,泪水霎时间就从眼眶之中夺眶而出。季子布认为她自私,可是季子布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难不成真的会有人以为活着就比死了要轻松吗?
他季子布今日留在这里,所成全的不也就只是自己的大义吗?
如果这群人要是有个闪失,她柳羽灵不也是要日日夜夜活在愧疚之中嘛!
可是这番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,毕竟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她脚步轻抬,就这样缓慢的向着屏障的缺口处走去,在这缺口外,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,不过此时正值隆冬,地面上的雪花已经累积起了厚厚的一层,而当人类修士以及妖兽那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这雪花上后,就使得这雪花溶解了大半,但是那剩下的,则由于天气的寒冷,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冰晶。
这冰晶铺满了整个地面,人走上去,那吱呀作响的声音则是不绝于耳。
随着柳羽灵的离开,死寂和沉默,就如同瘟疫一般,在人群之中迅速的扩散,其实人性都是想通的,不患寡而患不均,对于柳羽灵的离开,他们不会多说一个字,但心底里却依旧是有着一股隐隐的憎怨。
“为什么可以活着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呢?”
这可能是一众人的心声,一种近乎绝望的宣泄,季子布明白这一点,所以他不敢离开,因为他一旦离开,这群人就会立即被这绝望所击倒,到时候恐怕就真的会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机会都白白流失了。
至于这一点,那悬浮在天上的赤鹤是看的一清二楚,不经意间,他竟咧着嘴肆无忌惮的笑着。
“哈哈,真有意思啊!难不成你不这么认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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